十景缎 第二百一十一章

    时间:2018-02-06 却说当日韩虚清败走,向扬、萧承月、韩凤三人紧追在后,直追出城。
      出城之后,渐入旷野,不似城中有屋舍胡同利于藏匿,但是韩虚清功力深厚,向扬、萧承月虽然极力追赶,一时也只能维持个不及不离的 局面。却听韩凤怒叱一声:「韩近仁,站住!」金翅刀斗篷迎风扬起,使尽云霄派轻功绝技,身影忽失实形,倏地化成一道离弦金箭,转眼间 甩开向、萧二人,急速逼近韩虚清。
      三人之中,韩虚清便只顾虑向扬一人,此时韩凤追近,韩虚清反而一喜,计上心头,忽然转身笑道:「好,好,呼延掌门又想来认韩某为 父了吗?」
      韩虚清脚下稍缓,韩凤立时追到他身前,听他这么一说,一时心中既恸且怒,尖声叫道:「老贼,住口!」招数随话使出,金翅刀芒横扫 韩虚清。
      韩虚清的太乙剑遗在白府之外,仓促中不及重拾,此时双掌一摆,忽尔隐泛灿黄真气,欲空手拆解金翅刀招数。韩凤咬牙含怒,正待两翼 刀招齐施,却听向扬远远叫道:「呼延姑娘,当心!」
      却见韩虚清右掌拍出,掌力异常雄浑,正是以「九转玄功」发出的一招「皇玺掌」绝技。这第一掌的气劲逼开了金翅刀刀刃的威胁,左手第二掌旋即攻向韩凤。
      丧母之痛、身遭亲兄姦污之耻,全因眼前之人所致,韩凤万万不能压抑心中的悲愤杀意,面对皇玺掌重招,竟是不欲迴避,拚死甩出左翼 金翅刀,一片片冷锐寒锋交叠而出,融成一弯金色月牙,誓夺韩虚清之命。
      向扬睹状一惊:「太冲动了,韩虚清岂肯跟你两败俱伤?」急冲上前,却已晚了一步,韩虚清掌力变幻莫测,忽将左掌七成威力转至右掌 ,顺势卸开金翅刀杀招,右掌余留的三分功力已隔空震向韩凤。韩凤胸口蓦然一紧,身子砰然飞出,仰摔在地。
      韩虚清心中大喜:「成了!」忽觉左臂一痛,一看之下,已多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,毕竟是给金翅刀余劲划伤了。虽只皮肉之伤,但这 伤口却拖得很长,正如韩凤心中的恨意,决难磨灭……
      韩虚清按臂皱眉,低声道:「且不与你计较……」眼见向、萧二人赶近,又即拔足急奔。
      眼见韩凤中掌,向扬自然不能不顾,转头向萧承月叫道:「你顾着呼延姑娘……」却见萧承月逕自冲过韩凤身边,直追韩虚清而去,显然 他因受韩虚清欺瞒,正是盛怒难当,如何能顾到关照韩凤伤势?
      向扬瞪着他的背影,暗骂一声:「好个萧神刀!」不得不停下脚步,俯身去看韩凤伤得如何。韩凤苦哼一声,拨开他伸来搀扶的手,低声道:「别碰我!我……我没事。」
      纵使她这么说,向扬却听得出她咬紧牙关的呻吟,内伤决计不轻,便道:「在下先替姑娘运气疗伤。」韩凤强行坐起身来,手按胸口伤处 ,摇着头道:「我不用你帮,我……我定要亲手杀了那老贼……」向扬道:「要跟韩虚清斗,也得先调理伤势!姑娘受了内伤,可逞强不得。 」说着掌贴韩凤背心,正欲催动真气助她顺理经脉,韩凤忽然身子一颤,发狂似地尖叫:「走开!」
      「剎」地一声锐响,向扬骤觉金光耀目,急忙抽身飞退,却见韩凤展开金翅刀回扫背后,连斩数刀,若他反应稍慢,几有丧命之虞。向扬 不觉动怒,喝道:「呼延姑娘,你这是做什么?」
      韩凤强撑着身子站起来,神貌憔悴,目光却是悲愤欲绝。这种深怀恨意的眼神,向扬见之亦不免怔然。韩凤缓缓转身,逕自离去,孤单的 背影彷彿飘在虚无之境,拖着金翅刀的残光远远消失。
      向扬知道她对韩虚清的恨已无法磨灭,她自有一条复仇之路可走,自己武功再高、能击败韩虚清,也难以助韩凤摆脱心头梦魇。待得韩凤 离去,韩虚清、萧承月亦早已不知去向。向扬遥望两人去路,心道:「今日若给韩虚清走脱,后患无穷。无论如何也要追下去!」
      他循着韩虚清奔逃方向追去,见得地上斑斑血点,想是韩虚清为金翅刀所伤,当下聚精会神,一路上的风吹草动尽入眼底,过得荒野、竹 塘、麦田、渐渐地林木由疏而密,来到一片荒林,血迹固然没有,韩虚清的身影也仍不知所蹤。
      追到这里,韩虚清已然逃逸无蹤,向扬暗自恼怒,心道:「这下却往哪找去?
      依师弟所言,韩虚清已经集全十景缎,要是给他争取到了时间,慢慢破解其中秘密……万一这十景缎中藏的是什么奇妙武功,可难保他不 会逆转局面。「
      思及此处,向扬更不能放过一点追蹤韩虚清的蛛丝马迹,在山中四下游绕,忽见树影之间参有黑瓦,穿过树丛一看,一座寺院依山而建, 抬头望去,匾上书着「埋业寺」三字;一低头,门前土地赫然映着点点殷红,血迹未乾。
      向扬精神一振:「好!韩虚清莫非正藏在这里?」正待进寺追索,忽然寺门自行打开,一个小沙弥拿着竹帚出来,一见向扬,脸上似有畏 缩之态,低着头逕去扫那血迹。
      向扬心道:「韩虚清没找着,可不能让他就这样湮灭了凭藉。」当下低头一瞥那血迹,问道:「小师父,地上这血迹是怎么回事?」
      那小沙弥望了他一眼,更是赶着扫去血迹,闪闪躲躲地道:「这个?这……是我师父他老人家身子不好,刚刚咳血。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 ……」说着急急地把地上扫了个乾净,言行之间,显然透着心虚。
      这等言语,向扬自然不信,心道:「小和尚说话不尽不实,还是得进寺里瞧个究竟。」便道:「这也罢了。小师父,在下赶路久了,错过 了旅店,可方便进寺里讨碗茶水?」那小沙弥面有难色,嗫嚅一阵:「我我……我去请示师父。」
      慌忙转身进寺,不及掩门,向扬早已大步迈入。那小沙弥手足无措,拿着竹帚直快步走进殿里。
      向扬心道:「看这小沙弥确实心里有鬼。」在院落中悄悄扫视一周,见这埋业寺前后三进,房舍建构朴实,细处却颇见精美,檐底础影多 有奇巧雕琢。走到殿上,向扬不觉一怔:却见那殿中供奉一尊金色佛像,足有两人之高,金佛结跏趺坐,双手却抱头低垂,似有万种苦恼,极 欲摇头歎息。
      放眼天下千万佛像姿态,纵然刻划佛陀悲悯众生,也从不见如此烦恼的佛像。
      向扬见那小沙弥立在一旁,忍不住问道:「小师父,贵寺何以供奉一尊抱头佛像?
      这可真是稀奇?「
      却听一个清逸苍老的声音说道:「人间多罪恶,解之不尽。佛陀若在西方极乐世界,自然无所烦恼;既是金铁所铸形象,笨重而滞于形, 留在这罪孽深重之地,却如何能不烦恼?罪过,罪过!」
      向扬循声望去,只见内殿走出一位老僧,脸上皱纹繁杂而浅,雪白长髯直垂到胸,神情温和,气度飘逸,年可八旬,俨然得道高僧的风範 .向扬虽疑韩虚清藏于寺中,但见这老僧如此气度,也不禁先生了几分好感,拱手问道:「这位大师想是此间住持了,敢问大师的法号?」那 老僧微微一笑,道:「老衲法号应贤,并非本寺住持。这埋业寺只是我与两位师兄弟偶居之地,没有住持。」
      向扬道:「原来如此。」又看了看那尊抱头佛像,忽然又觉有些异状,走到佛前细看,不禁睁大了眼。这尊佛像远看只是姿态奇异,那也 罢了,此时向扬走近一看,却是看得分明:那佛像抱着头往下看,看的却是雕在佛像两腿之间的一根阳具,雕工异常精巧,连暴涨的青筋也隐 然可见,高昂而起,栩栩如生。
      这种佛像分明是亵渎佛陀,哪有出家人供奉这种东西?向扬差愕之际,猛然一想:「这寺庙果真大有问题!」心想无论如何也得勘查个究竟,转身便往内殿抢去。应贤禅师却挪步挡住去路,微笑道:「师弟正在内里替人治伤,向施主不宜入内惊扰,。」
      向扬心中一凛,喝道:「你知道我是谁?」应贤说道:「阿弥陀佛!我知道你是华玄清首徒向扬,追蹤你师伯韩虚清至此。老衲也不瞒你 ,韩虚清此刻便在寺中,正在消解」太阴刀「余劲,片刻便好。」向扬哼了一声,说道:「如此倒好!让他疗伤没关係,等他伤势无碍,我便 在此与他一决胜负。」
      应贤笑道:「听说向施主的九通雷掌已练至」天雷无妄「境界,威力惊人,韩虚清岂敢再与施主交锋?此君受我师兄培植良久,大功未成 ,今日可不能毁在向施主的手上。施主若要取他性命,我师兄弟三人却不能坐视不管。」说着双掌合十,口宣佛号:「阿弥陀佛!」
      他这双掌一合,僧袍为之飘然浮动,一口长鬚却闻风不动。向扬知道这是内家高手运转功力,真气足以鼓蕩衣袍,鬚髮较之更为轻盈,却 因为连体而生,同在真气贴裹之下,反而沉垂不动。若是寻常高手,真气一鼓衣衫,必然长鬚飘扬,盖因不受内功所护。应贤如此造诣,护体 真气已达极高境界,飞尘飘絮难以沾身。
      面临意料之外的强敌,向扬毫不轻忽,略一凝神,「天雷无妄」功力发动,双拳一握,骨骼隐发铿然轻响,大喝一声,全身震开一层无形 真气,忽听那小沙弥惊叫一声,远远地往外连跌几步,一屁股坐倒在地。应贤朗声说道:「向施主,当心了!」双掌骤然一分,便如两堵气浪 左右排开,地板石砖劈啪翻裂,一道突如其来的凌厉功劲贴地冲来。向扬一掌朝天一掌向地,却是分击天地,正是「雷惊天地龙蛇蛰」,一举 粉碎应贤所发气劲,更回劲三分,满地碎砖被雷掌威力逼得倒捲而回,飞扑应贤。
      应贤讚道:「好功夫!」左袖一捲,捲起一道雄猛旋风,随意一挥,箭丛似的飞来碎石悉数溃散。右袖再捲,风势更猛,向扬陡觉身子一 轻,几乎被这狂风掀得离地而起,心底一惊:「老和尚内功如此深厚!这是什么功夫?」自他练成「天雷无妄」以来,从来未曾遇此厉害对手 ,不觉好胜心起,顺着风势腾空一跃,飞身一掌劈出。
      应贤见他双足离地,心中一喜:「好,你这是自掘坟墓。」他练的这门武功,称为「扶摇大风」,最擅以雄厚真气动摇敌人架势,功力练 到颠峰之时,威力真如暴风肆虐,举手投足俱有碎裂山石之力。此时向扬身在半空,对应贤来说是正中下怀,双掌翻旋,立时激得虚空之中气流打转,劲风阻得向扬无法前逼,反而稍退。殿上点点香烛霎时灭为残烟,被这旋风也似的威力急速吸扯过去,顺着应贤功力精聚的轨迹,倏 然凝成数十道细细的飞烟游丝,绕着这旋风连绵不绝朝向扬萦绕过去。
      这些烟丝是应贤真气所聚,看似细小,却是无坚不摧,一被缠上便会被绞碎皮肉。向扬昂然不惧,就在空中凝起「寰宇神通」天字诀功力 ,一声断喝,掌力遽增三倍,袭来的飞烟为雷掌所逼,崩溃四散,一片迷茫,旋风中心同时被这一掌击得真气乱窜,无法再牵制向扬身形。向 扬脚下重踏实地,立即闪身上前,厉声大喝:「接招!」
      应贤骤觉风劲被破,心头正自暗惊,如雷猛劲已迎面而来,当下单掌拍出,应声爆出轰然巨响。这一比掌真如风雷相搏,两人脚下的石砖 同时迸碎,碎石喀啦乱飞。这一掌向扬使上了「夔龙劲」,后劲潮涌,绝无止尽,力敌「扶摇大风」
      的深厚功力,步步进逼。应贤脸色沉重,掌力随之递增,如天边阴霾忽至,势将掩没万物,与雷掌掌力僵持不下。
      剎那之间,原本翻腾大殿之上的阵阵气浪趋于凝缓,看似风平浪静,实则暗潮汹涌,两人已展开生死一线的内功拚搏,凶险异常。「天雷 无妄」与「扶摇大风」的真气盘旋于两人掌心之间,犹如双龙虬蟠缠斗,互不相让。
      向扬凝神以对,但觉应贤掌力如顺风之帆,层层破浪而来,心道:「从未听得有这么一位佛门高手,内功造诣竟如此高强!但凭我」天雷 无妄「的功力,这还应付得来,何况老和尚年事已高,长力有所不及,我定能取胜!」
      不出一盏茶,应贤果然眉头一紧,掌力略缓,先一步呈露疲态。向扬精神一振,丹田之中真气腾涌,又生一道「夔龙劲」,旧力蜕新,威 力更是锐不可当,猛然击溃「扶摇大风」内劲,僵局终于被破。「砰」地一声,应贤身子飞震而退,急将左掌一拍身后板壁,墙上倏然多了一 道深逾寸余的手印,雷掌威力卸去,退势亦止。
      向扬乘胜追击,一个箭步冲上前去,喝道:「让路罢!」连环掌力应手而出,恍若连番惊雷,正是「雷鼓动山川」,数十道沉猛掌劲笼罩 应贤方圆丈许之地,应贤无处迴避,起手招架,「扶摇大风」仓促催发,威力明显逊于之前,转眼双方连对四十多掌,应贤一个招架不来,胸 口正中一掌,当场呕血,摇晃着身子跌退几步,虽未倒地,脸上却已无血色,脸上皱纹深陷,可见苦楚。待要重起功力迎敌,忽觉眼前一花, 向扬已然逼近身前,右掌一拍,虚按他胸口「紫宫穴」之前。
      应贤见他凝招不发,不觉苦笑点头,说道:「佩服,佩服,向施主武功卓绝,老衲自愧弗如。」向扬道:「承让!我只为那韩虚清而来, 无意得罪大师,但是为防万一,此刻却要大师在此休息休息了。」翻掌为指,转眼间连点应贤几处重穴,令他真气窒碍,无力动弹。应贤身子 一摇,已是无法立足,当下就地盘坐,笑道:「向施主不下杀手,老衲已然万分承情。但那韩虚清所作所为,却与我师兄弟三人关联不小,你 难道不欲盘问清楚?」
      向扬心道:「捉拿韩虚清要紧,可不能让你拖延时间。」便道:「待我收拾了韩虚清,自会来向大师问个究竟。」说罢举步走向内殿。才 不过走得几步,突然脚下一空,竟是翻板。向扬立时警觉,一个纵跃拔身而起,甫一落脚,赫然又是翻板。向扬再一个拔身,半空中眼望四下 ,内殿摆设空空如也,地上竟连一个蒲团也没有,正狐疑间,脚又踏地,再次踏中翻板。
      向扬逼不得已,又一次高高跃起,心道:「这房中难道竟无实地?怎地都是翻板!」他这一跃近了墙壁,当下往墙上一蹬,借力再次斜升 ,左手攀到了殿顶横樑,正想趁势翻到樑上,突然手背一寒,樑上竟然翻出一排七柄的月牙弯钩,向扬猝不及防,其中两钩已将他左掌钉在梁 上,鲜血乱溅。
      向扬骇然大惊:「樑上也有机关!」原本要跟着攀上横樑的右掌急忙收回,当机立断,反而发劲重击横樑。梁底幸无机关,这一击之下, 向扬身子急坠而下,顾不得左手剧痛,双掌齐向他借力一蹬的那道墙发劲重击,「砰」地震开一个大洞,墙中许多木轴、铁片乱飞,向扬藉着 这一击破墙而出,翻落地面。
      墙外这一边却没有翻板,向扬安然落地。向扬暗叫:「好险!」急忙翻身站起,一看所在之处,是间空旷寂静的禅房,空无一人。
      向扬略一定神,低头一看左掌掌背,已被钩尖划出了两道极深的创口,当先中钩处更似两个血窟窿。若是他稍一迟疑,不立刻离开横樑, 手掌定会给铁钩钉穿,整个人铁钩穿掌地吊在梁下,片刻之间左掌便废,照样跌落翻板之下。向扬一拭额头冷汗,心中暗骂:「这机关好生毒 辣!」正待勘查四周,忽觉禅房之中气氛丕变,彷彿已多了一人气息。向扬心念一动,低头一看,阳光从身后窗子投进来,在他脚边多印了一 个疏淡苍茫的人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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